十二月初的济州岛经已寒冷,去年飞往这里小住了几天。
第二天清晨,正好是大雪节气,摄影师把我们带到果园,看见花繁艳红的山茶花难以掩饰它的美丽,几对老妇人和少女们欢乐地浸泡在这片红海里,一刹那拥有的世间微笑从此记忆在照片里。
又隔了一天,寒气依然凛冽,看见开往海边的路途上人烟稀少,万木萧疏,凄凉感由心底产生。大夫默想:济州岛的人在白天都去哪了? 感觉这个岛屿少了一份活力,或许因为冬藏的原因。
漫步在海边,感觉寒气入骨。中医说:“风伤卫则恶风,寒伤营则恶寒。”为了避寒,我们决定深入民居去看看本地风情。就在不远处,前方有一座寺庙好像在召唤我们。来到了正门口,门牌是用汉字写的,庙宇不大,空无一人。停留片刻后,大夫正准备离开之时,被大殿后面的一棵树深深吸引住了。

大夫瞪大眼睛一看,树上挂住的不就是柿子吗?树叶全凋零了,只剩下树桠。怎么冷冰冰的天气居然还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难道没有人摘来吃吗?
忽然明白,天地间食物的成熟并不是只为了人,还有其他众生。
柿树上留下的柿子,雀鸟为了温饱而来,与人一起共同赞天地的化育。

按照中国习俗,农夫每年在霜降这天特别忙碌,把丰收回来的柿子精选后加以旋皮,然后自然吊干四十五天,接下来还需要十五天的捂霜过程。在陕西富平,一道壮观的风景在这期间一定会粉墨登场。
陕西当地人对大夫说:“富平的柿子是尖的,富平柿饼是全国最优质的,爽韧可口,口感纯正,白里透红。”白,即是白霜,为最精华的部分,白霜越厚越佳,这层白霜在冷空气的影响下逼出果肉里的葡萄糖和果糖渗出表皮面而天然形成。柿霜饼甘凉清肺,润燥止咳,临床上可治疗咽喉口舌诸病。

大夫既喜欢吃柿霜饼也喜欢吃甜柿,那种清甜的肉质直接滋润我们的脉络。清代医家王孟英说:“鲜柿甘寒,养肺胃之阴,宜于火燥津枯之体。”还有柿子上的宿存花萼更是药典上的真正中药,名叫柿蒂。本品性平苦降,有降气止呃的功效,用于胃失和降所致的呃逆之证,在家里大可研末服用。

济州岛之旅程是幸运和美好的,大夫在此之前从没有亲眼看过挂满在半空中的柿子,估计困在丰盛的物质文明的围墙里过得太久太久了。
好柿子一定成霜,愿你们来年都好事成双!

附录:
《珠玉二宝粥》(张锡纯)
材料:生山药二両,生薏米二両,柿霜饼八钱
做法:先将山药、薏米捣成粗渣,煮至烂熟,再将柿霜饼切碎,调入融化,随意服之。
应用:治脾肺阴分亏损,饮食懒进,虚热劳嗽,并治一切阴虚之症。
